餐館記

文章作者 无名 发表时间 2005:11:11 18:57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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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貧的留學生，
留在餐館工作的時間，
也許比什麼地方都多。

我們都知道無論在什麼地方，
幹哪一種工作，
都有受氣受委屈的機會。
很可憐，
天昏也地暗，
叫天不應地不聞。

可是沒多久，
就會沒有了感覺，
還有力氣一笑置之。

論資排輩，
新來的多少要受點苦，
也要讓長輩來個下馬威。

這些長輩，
也許是小經理，
也許是大侍應。

他們穿上了白色的襯衣，
配上黑色的長褲，
手拿著小簿子，
神氣活現地在地上，
四處亂竄。

有時候，
也許把正在「工作的你」質問「你在幹什麼」，
有時候，
也許把含混不清的英語，
胡亂向你發問來…

可大家別誤會，
他們也不真的是問你，
而你也不真的要回答，
只要示意聽見後，
假裝有點栈陶恐似的，
繼續工作，
就可以了。

他們就會心滿意足
我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，
無礙自己，
又能滿足他人，
何樂而不為?

別人看見我們很可憐，
可是，
難道他們就不可憐了?

當你工作得只想死掉時，
請不要忘記﹕

我們並不需要永遠留在這裡。

而他們呢?
除了留在這裡外，
不見得有什麼更好的地方，
收留這些，
人到中年的人。

跟我一起工作的侍應，
不是大學生就是研究生，
我不敢說我一定會比他們好，
我只是說我有條件比他們好。

這樣，
究竟是我們可憐，
還是，
他們可憐?

他朝，
大腳踏進來的，
也只會是我。

還是咬緊牙關捱下去。